城市扩张主要包括水平扩张和垂直扩张。水平扩张指城市建设范围向外围延伸、占用更多土地;垂直扩张则指在既有城区内向上发展。两种方式改变地表覆盖和城市空间形态的方式不同,与地表温度的关系也可能不同。近日,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余兆武团队比较了全球1,480座城市后发现,水平扩张与地表温度的响应整体强于垂直扩张。研究成果以Building Footprint Has a Stronger Land Surface Temperature Signal than Building Height across Global Cities为题发表在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城市热环境受到地表覆盖、气候和城市空间形态等多种因素共同影响。水平扩张会使城市向外围延展,改变土地利用,并可能伴随植被、水体和耕地减少;垂直扩张主要发生在既有城区内,会改变街区的遮阴和通风条件。已有研究指出全球城市的扩张正在从水平转向垂直扩张,但以往研究分别讨论过地表覆盖、城市形态与温度的关系,较少在全球尺度上直接比较水平扩张和垂直扩张的温度响应。区分这两种发展方式,有助于更准确地理解城市扩张与地表温度之间的联系。
从全球城市的中位数看,水平扩张对应的地表温度响应约为垂直扩张的4倍;在约62%的城市中,水平扩张与地表温度的响应更强。分气候区来看,八类气候区中有六类呈现这一趋势;在两类干旱气候区,二者差异较小,垂直扩张与地表温度的响应略强。

图1 全球城市水平扩张和垂直扩张与地表温度的响应比较。(a)各城市两类响应的比较结果;(b)不同气候区的响应分布;(c)两类响应差异的全球空间分布,插图展示其随地表组成变化的趋势。
地表覆盖状况也会影响两种扩张方式与地表温度的关系。水平扩张较明显的地区,植被、水体和耕地往往较少。将这些地表因素纳入分析后,水平扩张与地表温度响应的减弱幅度大于垂直扩张。不同城市间,植被覆盖范围和植被平均高度也与水平扩张的温度响应强弱有关。这说明,理解城市扩张与地表温度的关系,还需要关注当地的地表状况。

图2 两类城市扩张方式与地表温度的响应及其地表和气候背景。(a)逐步纳入地表因素后两类响应的变化;(b)不同地表指标下两种扩张方式对应的变化幅度;(c)城市特征与响应差异的统计关系;(d)不同气候区的地表特征与响应差异;(e)逐一剔除气候区后的预测结果与观测结果比较。
全球城市发展正呈现从水平扩张向垂直扩张转变的趋势。在这一背景下,本研究在全球尺度上比较两种扩张方式与地表温度的响应,并表明其关系受到地表覆盖和气候背景影响。研究将城市扩张方式纳入全球城市热环境的比较框架,为认识发展模式转变中的热环境变化提供跨城市证据,也为城市规划评估不同扩张方式的环境效应提供参考。
论文通讯作者为余兆武研究员、第一作者为2024级硕士研究生胡瑾瑜。本研究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5711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际(地区)合作与交流项目(42561134232)及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4YFF130700)资助。
论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21/acs.est.6c09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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