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  |  English
当前位置:首页 >> 专题信息 >> 系友会专题
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系友会(筹)专题——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老系友视频采访活动
发表时间:2012-01-10 阅读次数:2395次

        复旦大学原物理二系放射化学专业是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的前身,在三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取得了很多优秀的科研成果,也为学校和国家培养了一大批出色的人才。他们有的在学术上孜孜不倦,诲人不倦,成为了德高望重的大学老师,有的多年拼搏甚至披甲从戎常驻沙场。为数众多的系友,在世界各地的各行各业为着祖国的发展和科学的事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此外,放射化学专业的老师同学还参与了国家研制原子弹的任务,主要负责铀同位素的分离技术的相关研究,并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时间流逝,曾经为了科研和国家发展奉献出许多心血和时间的教授们已经有了斑斑白发,他们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但关爱学生的热情却不曾改变。在师生的互动中,学生们逐渐得知自己的老师们曾经在那个激情的年代,为了祖国的核武器研发工作,在默默的岗位上隐性埋名的工作。老师们声情并茂地讲述起流年中的奋斗和不懈,回忆起同事间的交流和扶持,描述着科研带来的艰辛和甜蜜,这些无一例外地发人深省,向年青一代们投身科研和创建事业给予了极大地启迪和鼓励。经过筹备,环境系的同学们发起了一个名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老系友视频采访活动。

        学生们采访老系友,并不打算单纯去盘点他们的辉煌,或者炫耀其带给复旦的荣光,而是坚信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之下有一种热忱和信仰,有一种我们这一代人不自知地亟需的力量。环境系的同学们不愿意这些采访只在参与的同学中小范围学习,而是希望与所有复旦人一同分享,所以将在所有采访计划进行完全后对拍摄的录像进行剪辑,把成果以视频的方式呈现,但愿他们的努力能够让其他同学也有所思考,有所启迪。在时间并不长的几次采访给予了环境系的学生们很多的思考,每次与这些老一辈的科学家接触,他们像是又受到了一次纯洁理想的洗礼。那些革命年代的情谊,好像更充满甘甜的回忆,那些为一个共同目标奋斗的日子,好像更洋溢的青春和梦想的气息。老教授们的声情并茂地追忆过往,没有丝毫说教给了年轻学生们极大的力量——越是身处躁动不安,越是要保持心中的泰然,如果我们能够沉浸在工作的充实中,不必追名逐利,快乐和幸福也会接踵而至。

        在一年的时间中,学生们采访了郑成法、郑企克和李郁芬三位老教授,以及居住无锡的冒广根少将,都取得了很好的采访效果。此外学生们还探望了病中的毛家俊老师,他也绕有兴致地谈了些当年的趣闻,并且经他引见,寒假中,学生们幸运地得以对现任兰州大学教授的柴之芳院士进行了采访。

        本次活动的部分成果已经刊登在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系刊《鸣》上,后期视频也即将制作完成,成为环境系新生入学教育的资料。

 

岁月风采之教授剪影

 

郑成法,1958年参与筹建物理二系(原称原子能系)。在物理二系参与原子弹关键技术之一的铀同位素分离的研究,同时从事教学,培养中国自己的核人才。此后多年担任物理二系系主任,1995年负责筹建环境科学与工程系,任第一届系主任。退休后的今天,作为复旦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环境系分会的副会长,一直以来,郑成法老师都关注着青年学生的思想和生活。

        面对还不太熟悉当年科研情况的采访学生,郑老师耐心地介绍了物理二系成立的国际国内背景,说明了不惜一切研发核武器的深远意义:“我们国家要发展,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尽管当时我们什么都不太懂。就说教授好了,当时化学系主任吴征铠先生,他在剑桥学习的时候搞的是红外光谱,跟我们一样从来没有碰过这个。所以我们几乎是白手起家,但大家都很有干劲。”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水一战的情况下,中央号召各大高校联合研制原子弹,而复旦大学所负责的则是核心技术铀同位素分离膜的攻关。随后,郑老师谈起了物理二系之后的发展和成就以及后来环境系的建立,在他和许多老教师们看来,核分离膜只是物理二系重要的一小段历史,里面曾经埋头苦干不懈钻研的信念和培养出的一代代学生,才是这个已经不复存在的系最为宝贵的财富。

        采访快结束时,郑成法老师想起了病中和故去的老友们,动情地说到:“不久前秦(启宗)老师去世了。我们已经故了好几个老师了。原来环科所所长李长林,他在美国故世了。再前面的我同学,也做过我们物理二系总支部书记的王文基,他已经故世十几年了……十七年了。所以断断续续,好多老师都作古了。所以我们也很想,将来你们这一代更加努力。要靠你们了。”感受到郑老师的伤感和期待,学生们感到更加应该珍惜时间,不断提高自己以继承前辈们的事业。

 

郑企克,曾任物理二系总支部书记,放化教师支部书记,曾是研究核反应堆中重水分离的主要科学家之一。丈夫秦启宗是第一任放化教研室副主任,副系主任,一直负责放化专业的教学工作,是放射化学和物理化学领域杰出的科学家在刚刚逝世。

 

        郑成法老师所提到的是后进入化学系的秦启宗老师,在去年初秋他溘然离世,复旦校园里的许多老师学生因而陷入了沉重,然而受到最大伤害的还是他的夫人,郑企克老师。在秦老师故去的半年后,郑老师在家中接受了环境系学生的采访。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但完全没有把哀伤表现出来,反而和颜悦色地谈起了过去科研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许多幸福,让学生们很是感动。

        “(大女儿)考大学的时候,秦老师叫了好多研究生来帮我大女儿补习。(大笑)那个时候我在国外嘛。怎么说呢,因为孩子成长过程中很多时候我在国外,所以秦老师真的是很尽力。真的。”除了和秦老师的相互扶持,郑老师聊到最多的还是科研的兴趣和教书育人的快乐。联想到她刚刚经历的不幸,学生们更容易被郑老师的乐观和对生活的热情所感染,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学习科研的决心。

 

李郁芬,第一任放射化学教研室主任,研制用于原子弹燃料的铀-235分离膜实验的负责人,为研制原子弹做出了重要贡献,获国家发明一等奖及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李郁芬老师是为数不多仍健在的当年参与过核分离膜研制的科研人员之一,这项曾经获得国家科学发明一等奖的成就在李老师看来似乎并不值得丝毫的炫耀甚至是复述。坐在环境系楼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李老师接受了学生的采访,一点谦虚一点矜持,她对科研的热情还是轻易地就赢得了在场学生的敬重。

        说起那段条件艰苦的研究岁月,李老师说:“那个时候一方面是我们参加的人不怕困难地去做,另一方面学校各方面也都是开绿灯的,要什么给什么。那真是共产主义大协作的(情形),其实现在想起来觉得很美,真的很美。”整个过程,她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荣誉,只有重复着的:“你搞科研,搞什么东西,你有没有取得突破有没有做出贡献,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没有经历过这种过程,这种愉快的心情你说也说不上来,真的是很兴奋的!”说着说着甚至眉飞色舞起来。

 

 

冒广根,1963 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物理二系放射化学专业,同年应征入伍。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试验训练基地研究所技术员、助理研究员,研究室副主任兼取样队队长、研究室政治委员、党委副书记,研究所政治部副主任。1983年任第二十一试验训练基地副政治委员、纪委书记。多年在新疆从事我国核试验的样品分析等工作。1990年担任第二十三试验训练基地副政治委员、纪委书记。1994年晋升少将军衔。现居无锡干休所。

        当学生们专程到无锡去看望冒广根少将时,他兴致勃勃的与学生们讲起了当年事:“在这个食堂里面就是那个苞米糊,细细的;窝窝头,硬硬的;发糕,松松的。(还有)海带烧粉条,粉条烧海带。”“你是为国家做了贡献,这已经是一份享受,你没有过去怎么会有现在,如果说没有过去的艰苦奋斗,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我总感到啊,从我的亲身经历来说,国家命运和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如果一个国家不富强不强大,个人是谈不上什么幸福的。所以未来的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啊,你们的担子很重啊!”这些话都给学生们很大的感触,几名去采访的同学回来后纷纷撰文,写下自己的触动。

 

毛家骏,北大放化专业第一届毕业生(原为复旦学生),1957年毕业后回复旦,也参加筹建物理二系,并在物理二系任教多年。

 

柴之芳,1942年9月生,宁波鄞县人,放射化学家,2007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1964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物理二系。长期致力于放射分析化学方法学及其在交叉学科中的应用研究。建立了铂族元素放射化学中子活化方法,获2005年国际放射分析化学和核化学领域最高奖George von Hevesy奖、1991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等多项奖励。 2008年,被兰州大学聘为翠英讲席教授,兰州大学放射化学与核环境研究所所长。

 

学子感悟

        我们看着,看着,郑老师说着,说着,这个人怎么样了,那个人有什么故事,另一个又在哪……忽然郑老师对着那些印在论文集前的颜色鲜亮的老人的照片说:“我们都是历史人物了。”

        一瞬间有无数感慨涌上来,让人觉得巨大的凄凉与无奈。

        郑老师他们这一辈人,回忆往事时或许会有沧桑感,但一定无悔无愧。因为他们的那段历史,是一大群年轻人在新生的中国的土地上,用青春与激情谱就的乐章。

     有些问题可能暂时还没有答案,但我愿意用心去思考。

——余蕴文

 

        冒爷爷说,做科研就应该不争名不争利,是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知识是无国界的,科学研究是为全人类做贡献。带着为全人类做了一点事的信念,这样去做科研,是怎样一件幸福的事啊!更有意思的观点是,爷爷看来,做科研是不应该去评奖评职称的,自己做研究本来就是做奉献,而国家竟然给了工资,这本来就是一份莫大的奖励,是对自己的表彰,是给自己的荣誉,那样还怎么好意思去要什么奖什么职称呢?

        采访将近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很沉默,也许是因为在听爷爷说故事的时候想了太多事,有太多的感触吧。沉淀在我们心里的,应该足够我们回味很久,很久。

——宋安安

 

        我们在复萱酒店柴之芳老师的客房里,发现穿过玻璃窗户的灿烂光线是照在了这样一位老人身上——他有着傲人的成就和四射的荣耀,但在这般的阳光下,他显得多么亲近和平凡。柴老反复说,自己只是想办法把事情做好,所以一个研究所,一呆就是一辈子,简历上“工作单位”的几度变迁原来都是同一个研究的更名换代。

        总以为科学家的思维必定异常艰涩,功成名就者的想法一定十分复杂。却发现越是这些伟大的人,越是搞不懂社会加给他们诸多荣光,一如我们搞不懂那个让他们甘愿废寝忘食的世界。简短的采访里,柴老谈到最多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毛家骏老师数十年前的悉心关怀,是窗外金色阳光下的复旦校园所有的威严和温存给他的无言的叮咛和期待。

 

——袁维亚

版权所有 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 技术支持:维程计算机    地址:上海市邯郸路220号